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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位文学名家的故园旧梦

作者:尹力|时间:2017-06-24 10:49|来源:ncihgvd.jingtonghnt.com资讯网|评论数:|字号:[小] [大]
核心提示:三十位文学名家的故园旧梦

(原标题:三十位文学名家的故园旧梦)

在漫长的人生中,作家们有太多抹不去的记忆,大多与小时候和故乡有关。它们也涉及你我的回忆与留恋:那些旧人、旧事、旧风景,在脑海里不断浮现。

《故园无此声》的主题便是集中了对故乡和往事的怀念、对时光飞逝的感叹。这本书由蒋勋、朱天文、简媜、舒国治等三十位文学名家联手创作,你一定能从这些文章里感受到一些世人的情怀,如对家乡的依恋,对至亲至爱的不舍;也一定能找到那些回不去的童年、忘不掉的过往、斩不断的念想……然后,该留下的自会留下,该忘却的,也将忘却。

记忆突然消失的惊愕,常常是烦躁焦虑的开始

入秋以后,惦记着岛屿各处刚刚开始抽出的、泛着银粉色崭新亮光的芒花。一簇一簇,一片一片,随风翻飞在田陌、山头、河谷、沙渚,翻飞在废弃的铁道边,也翻飞在久无人居住的古昔院落。

岛屿一年四季有花,初春二月,最早开的常常是苦楝。浅浅淡淡的粉紫,在高大乔木青翠葳蕤的叶间摇晃。一片迷离、朦胧、若有若无的粉粉浅紫的光。远远看去,不确定是色彩,还是光。如果坐火车,走花东纵谷,过了瑞穗,一路上,远远近近,都是早春苦楝的花,烂漫摇曳,轻盈而且欢欣。

苦楝之后,通常是白流苏,也是小小的花絮,团团簇簇,远看像雪片纷飞,也如苦楝,迷离成一片。

杜鹃过后,木棉开的时候,通常已近立夏了。木棉花色艳而肥大,开在叶子稀疏横向生出的长枝上,一朵一朵,像燃烧的火焰,强烈而醒目,掉落到地上,也是“啪”的一声,冷不防惊动树下走过的行人。

苦楝、流苏花蕾都细小,在风中飘零消逝,常去得无影无踪。没有觉察,抬头看树上浓绿叶荫,茂密扶疏,已不见花的去向,已没有了初春的踪影。

木棉过后,就轮到莿桐了。比木棉要深艳浓烈的红,每一朵花像一只侧面的鸟,飞扬着羽翅。我童年时台北多莿桐,孩子们也喜欢摘莿桐花做成飞鸟。

我想看芒花,也顺便去清水找装池裱褙的苏彬尧先生,坐了一段高铁到乌日站,再转乘接驳的支线火车经追分、龙井、沙鹿,到清水。支线火车速度慢,每一站停留时间也长,沿路看到许多芒花。

新绽放的芒花一丛一丛,连民家社区的院落转角,甚至砖瓦缝隙,也都有芒草,如果在大都市,可能早被拔除了吧。

这一路支线的许多火车站还保有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古朴风格。简单的候车室,简单的月台,月台上站着年岁不小的站长,灰蓝制服,大圆盘帽,恭敬地向乘客鞠躬。

火车缓缓进站,缓缓离去,他都一样敬礼,像是半世纪来一直站在月台上的雕塑。同样的、单纯的动作,如果重复三十年、四十年,就像默片时代的影片吧,每一格看起来都一样,但连接起来,也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了吧。

年代久远的支线小火车站常有花圃,随意种一点扶桑、月桃、茉莉、桂花、罗汉松,或者荒废无人照料了,就自生自灭长起一丛丛芒草,在这季节也开着一片芒花。

我很高兴,不只是来清水找苏先生裱画,也一路看了岛屿初秋最华美洁净的芒花。原有的清水老车站在一九三五年中部地震时毁坏。目前的清水车站是地震后重建的,也已经有七十几年的历史了。

今年走过几次花东纵谷,发现老车站都在重建。挖掘机开挖,毫不留情,许多时间的记忆,许多人与人相见与告别的空间记忆,霎时间片瓦无存,令人愕然。

岛屿许多记忆的快速消失,记忆突然消失的惊愕,或许常常是烦躁焦虑的开始吧。上一代的记忆,无法传递到下一代,下一代也无法相信自己建构的世界可以天长地久。

苏先生在车站门口接我,我回头看车站。目前清水车站大致还保有老的建筑格局,虽然加设了突兀的天桥,破坏了原来安静的天际线,虽然站前计程车停车位置太逼近建筑体,干扰了原来列柱的简单比例,但是,还是敬佩七十年前岛屿建筑工作者的人文品质,有如此不夸大张扬自我的教养。

清水镇苏彬尧先生的家我很爱去,不只是为了装裱字画,也常在他家品茶、喝酒、吃极鲜美的鱼与青菜。他的家,也常给我天长地久的宁谧安定的感觉。

苏先生沉默不多言语,苏太太细心介绍一包铁观音,超过六十年武夷山的老岩茶,水好,茶好,坐在他的客厅,喝着有岁月的老茶,也觉得眼前岁月都如此静好,朴素无喧哗,醇厚淡远,不疾不徐。

今天来,喝茶的空间墙壁上多了一件肃亲王的书法。我仔细看,墨韵极好,线条边缘,墨色与纸泛成一片沉静的光,也像这秋日午后的清水小镇,如此天长地久。

我一面喝茶,一面看字,苏先生说这是新收到的条幅,还是日本原来的装裱。他指给我看条幅上下金色绫子的“锦眉”,单一金褐色缠枝牡丹花草织锦,是唐代影响到日本的久远织品,极华丽贵气,却还是沉静不喧哗。

我对日本裱工不熟,知道日本装裱常维持唐风画轴上端两条可以飘飞的“惊燕”。到宋以后,飘飞的“惊燕”功能消失,固定成装饰性的两条,称为“宣和裱”。

苏先生跟我说日本裱装背后,多用楮树树皮抄制的纸,纤维长,纸质细而薄,托在背后,拉力平均,使画幅可以更平正。

这件作品是日本的原装原裱,或许对苏先生研究裱褙的材质技法有许多专业的惊喜吧。

“也是有缘,遇到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文|蒋勋(有删节)

书评

不要因为走了太远

而忘了为什么出发

小的时候,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。至如今,却贪恋起故乡的草木砖瓦。

吴均尧先生在《故园无此声》一书中说:我总在返乡时,召唤老事物。事过了、物老了,人心常新,总巴望有一点事没有过去,有一些物件留驻以往。他们的斑驳是对我的吟唱,它们的枯朽只是自然。反倒是我,总想在逆风中,闻取一些什么。

歌里唱道: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,不知激起了多少人远行的野望。可走到远方才发现,那里没有诗歌和田野,只有奢华的霓虹和轰鸣的地铁。如今我们走的太久,厌倦了远方,却又回不到故乡。

诗豪刘禹锡在《陋室铭》中说: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。我想,这便是我与书中三十位文学大师一样的故园旧梦,一样的故园无此声。

不要因为走了太远,而忘了我们为什么出发。

文|刘子康(有删节)

作者:刘子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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